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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买点就行了,”张灼地说,“买房子放快递这种事听上去就奢靡得像会遭报应。”
丁了好像根本没听进去,又拆了一个比他还大的快递,那东西很沉,刚才是两个男的合力抱上来的,用绑大货的打包带绑着,张灼地看他实在费劲,站起来拿过了他手里的剪子,给他把箱子弄开了。
东西是实木的,很沉,拿出来才发现这是个半成品,还得组装。
张灼地看了眼说明书,是梳妆台。
说明书一共得有十页,所有配件画得密密麻麻。
张灼地道:“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
“下次如果真的要买,”张灼地心平气和地说,“买包安装的。”
整个下午,丁了拆快递,张灼地在旁边安装梳妆台。
丁了买了不少东西,一边拆一边骚扰张灼地,护肤品给他先涂脸上看效果,没毒再自己放手背上,零食张灼地先吃两口,好吃了他再吃,拆到好看的衣服,还得张灼地夸两句,张灼地一边看说明书干活一边应付他,手臂被口红眼影的试色涂成处一道一道的痕迹,耐着性子回答他问题,耗尽前半生所有好脾气。
丁了忽然说道:“咱们的游戏出现新的线索了。”
“嗯?”张灼地皱着眉头拧进去个螺丝,把梳妆台四个腿放地上找平,感觉不是很稳。
丁了拆快递拆得累了,坐在沙发上,倚着那个潦草的狗,懒散地抱着自己的腿玩手机,看着他解开领口,撸着袖子给自己干活的样子,觉得有点帅,打开相机拍了张照片。
丁了手指放大照片,看张灼地的脸和胸肌,再放大他的手臂,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说道: “也许下次会某种怪谈有关,只是一种世界观,和上次会有些像。”
“危险?”张灼地开始找松动的螺丝。
“不会,”丁了说,“不会比上次更危险。”
“这次也许会出现一些新的生物,他们会活在他们的行事规则里,咱们的出现是打破了别人的规则,但是只要遵守他们的规则就没有问题了。”
张灼地说:“听着很简单。”
“就是很简单,”丁了说,“我们一起就更简单。”
“这次的游戏三天两夜,听上去有些长,其实也只是多了一个夜晚而已。”
张灼地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不去,不知道他这种不安全感从哪里来的。
他问道:“我没来的时候,你都是怎么参加游戏的?”
“就那样啊。”丁了无聊地说,“没什么意思,现实比游戏更可怕,大家都是在博运气、等死,选了一种死法而已。”
但是丁了是不一样的,丁了想要的是一只眼睛,所以他是恐惧死亡的。
张灼地说:“那么想要一只眼睛,如果实现了愿望,想去做什么?”
丁了眨眨眼睛,却想不出来,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张灼地感觉他根本没想过自己有了眼睛之后要去干什么,便道:“你现在可以想想。”
丁了笑了起来,其实丁了很少真正的笑,他总是假笑、冷笑、阴恻恻地笑,真正笑容总是非常短暂,非常少见,丁了头顶上还带着青蛙发箍,看着有些笨蛋,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