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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璟喜欢舅舅,瞧见他来,就不肯跟父亲同坐,跑去坐在了舅父膝盖上,专心致志玩那只草编兔子,被喂到嘴边就咬一口糕饼,好养得很。贺东亭倒是很想抱儿子,但小舅子不放手,他一时半会也寻不到机会,想了想又起身去了帐篷外。谢泗泉抱着谢璟,像是在出神,没吃几口饭。
谢沅沅同他说话,谢泗泉听见了,也一声不吭。
谢沅沅看他一眼,笑道:“哟,如今当了家主是不一般,都会发脾气啦?”
谢泗泉抬头看她,语气软了几分:“我怎么敢对阿姐发脾气,我就是想不通。”
“有什么想不通的?”
“这一路都想不通,天气越来越冷,这几日整夜都睡不好……”谢泗泉抱怨不断,小谢璟倒是在一边玩儿的很开心。
谢沅沅道:“你要是这般怕冷,就先回去。”
话音未落,谢泗泉就不吭声了。
谢家主哼了一声,双手抱着小外甥:“小孩儿体热,抱着像暖炉,我抱着璟儿取暖就够了。”他又转了一下眼睛,问道:“阿姐,若是我回去,是不是能带璟儿一同家去?”
谢沅沅摇头,道:“不成,这次带璟儿过去,就是要他谢谢当年的救命恩人。”
谢泗泉:“只是谢,还是要送人?”
谢沅沅:“你这是什么话,当初若没有白先生夫妻救助,我和璟儿怕是早没了性命,白夫人和我投缘,愿意和咱们家订下亲事,一早就约好了要北上探望……”
谢泗泉眼圈儿泛红:“阿姐这是要卖了璟儿。”
谢沅沅坚持道:“救命之恩,当初订下的。”
她还要再说,谢泗泉捂住怀里小孩的耳朵,和白家有关的一个字都不叫小外甥听见。
谢璟只当舅父陪自己做游戏,笑出声,他自幼就是一个特别爱笑的小孩儿。
谢泗泉越看越不舍,他外甥粉雕玉琢,捧在手心儿里养到这般大小,心头肉般,怎么舍得让别人割了这块肉肉儿去。
不多时,贺东亭带了冷风走进帐篷,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的兔腿,推过去道:“胡达他们刚猎的兔子,烤了几只兔腿,我瞧着还算软烂,你和璟儿趁热吃一些,连着吃了几天冷干粮了,也换个口味。”
谢泗泉掰了一条兔腿喂给谢璟吃,趁机道:“阿姐,你看姐夫也心疼。”
贺东亭愣道:“什么?”
谢沅沅道:“没什么,在跟小弟说白家的事。”
贺东亭搓了搓手,看了看妻子又看看一旁明显在闹情绪的小舅子,没敢吭声。
谢泗泉安静片刻,又恼怒道:“阿姐好没意思,咱们家养不起了么,璟儿还这么小,怎么敢把他送去外头!天寒地冻的地方,若是生起病来,可怎么得了?”
谢沅沅没吭声,咬唇也红了眼圈,眼里含泪。
谢璟人小,但对情绪极为敏感,他看到阿娘哭,也急得哇哇哭起来,也不坐在舅父膝盖上了,挣动着爬下来跑去抱着谢沅沅,使劲儿给她擦眼泪,嘴里不住道:“阿娘不哭,不哭,我听话,我听话啊。”
这是谢璟平日里哄大人最常说的话,但今日不怎么好使,他越这么说,谢沅沅心里就越发难受,抱着儿子又掉了眼泪,她心里也不舍。
谢泗泉起身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