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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筵一下子涨红了脸,身子微微发起抖来,难道说,昨晚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梦,他真的在自己房间里被不知什么人劫了出去,如梦里那般为所欲为地狎玩过?可他为何一直没有醒来,虽有知觉触觉,却一直觉得不真切,只把那当做一场梦,难道是吃喝的东西不对,不知不觉中着了道?但这样的话他又说不出口,他自小跟着先生饱读圣贤书,把礼义廉耻看得极重,那样的事,分明就是不讲廉耻,正人君子怎么能做得出说得出?他只能把这件事藏在腹中,等两名女子来后只轻描淡写地和对方说自己打算离开,带郑伯去山下寻医。
他拿出身上剩的盘缠要给两名女子做谢礼,两姐妹也坚决不收,男女授受不亲,迟筵无奈之下只好又把钱收了回去。
那妹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姐姐一把拉住。那年长女子已经被迟筵这般一意孤行不听劝告的行为惹怒,不愿妹妹再和他多费口舌。
于是姐妹俩就看着迟筵拿上所剩不多的行李背上老仆离开,待他走出大门后才开始收拾洒扫屋子。
妹妹打扫到里间,突然惊呼了一声,姐姐走了进来,刚想斥责妹妹大惊小怪,就见妹妹手中捧着一件黑色外袍,手足无措地站着,满面惊惶,望着她道:“姐,姐姐,这是……主人他怕是已经发现我们放生人进来了。”
迟筵背着郑伯向山下走,他一介书生,本来就没多少力气,又没在野外生活的经验,背着郑伯一个成年人走走停停歇歇,还不时迷失了方向,又要重新绕回去。
不知不觉中日头已经渐渐偏西,天上乌云开始聚拢,不一会儿竟然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不过还好初时雨不大,迟筵咬了咬牙,一鼓作气背着郑伯向山下跑去。
突然间他听到耳侧有磨牙的声音,他有些疑惑,回头去看,只见郑伯双眼紧闭,眼珠滚动着,喉咙里嗬嗬作响,不住地磨着牙。
他以为郑伯是又犯了病,连忙唤了两声“郑伯”“郑伯”。老仆却不理,只一再挣动着,猛然间睁开眼睛,两眼向外爆突,脸色泛青,嘴里也生出了两枚獠牙,张开嘴就要向迟筵身上咬去。那样子不像是平时和善忠心的老仆,倒像是某种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迟筵骇了一跳,连忙挣脱,郑伯失去支撑直接从他背上摔了下去,面色恢复了正常,却也再次陷入了昏迷。
迟筵哆哆嗦嗦地伸出手碰了碰老人,郑伯毫无反应。迟筵终究做不到把老仆一人丢下,一咬牙再次把郑伯背到了背上,快速冒着雨向山下跑去。
然而直到天彻底黑了下去他还没能找到下山的路下山,他一个人又冷又饿又急又怕,突然望见不远处有灯火光芒,心下大喜,连忙向着那方向走去,心说有人家就好,至少能买些吃食、再借宿一晚,明早天晴了问问下山的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请来大夫给郑伯瞧瞧病。
然而走到近前后他的一腔期望却完全凉了下去,只见那是一座极为富丽堂皇的府邸,正门处蹲守着两只叫不出名字的青铜凶兽,玄色大门上镶着两枚沉重的镀金门环。富丽庄严,恢弘而堂皇,正是他上午刚刚离开的那处府邸。
迟筵正犹豫着不知要不要再上前去敲门,背后又传来了磨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