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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穹的神情诡异极了,四月初的天暗的还是早,程展心回头望着齐穹,心说今天可能又要吃苦头了。
不过程展心吃苦头不是一回两回,也不太放在心上。
“我昨天收到一万块汇款,是你吗?”齐穹问他。
程展心漠然地点了点头,补充:“你下次再拿钱给我爸,我就不还了。”
“……你这人,”齐穹伸手抓住程展心手臂,把他按在弄堂的砖墙上,程展心的自行车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真是钻进钱眼里了。”
程展心听这话觉得可笑,但也没有反驳,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专注却不带感情地看着齐穹,说:“我是说真的。”
弄堂里只有墙后头一盏路灯的光线,从他们头顶上照下来。
程展心穿着春秋的校服,修长白皙脖子裸露在外头,因为光线暗,眼睛就显得格外大,眼神看似无辜,却是实实在在的冷血。
程展心很瘦,力气不大,只要足够强壮,谁都能把他摁倒在地上对他为所欲为。
可是他的心是自己的。
齐穹终于认认真真和程展心对视一回,一腔热血全熄了。
程展心对他那些擦边行为的默许,只是对行为本身的妥协,再多一点都没有了。
齐穹把程展心压在身下的时候,有过很多情绪,他的控制欲得到满足,施虐欲得到发泄,他享受窃喜,高潮,心动,怜惜,而程展心没有。
程展心不反抗,不挣扎,不以死相搏,不接纳,他惯于把下限放在很深的地方,又在下限上插了一排刀片,哪怕是到死的那一刻,程展心也不会因为惧怕暴力,而成为齐穹的所属物。
要程展心的喜欢很难很难,他应该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心心,”齐穹变得慌张了,又不敢让程展心发现他这么不稳重,“就算你不还,我也――”
“――程展心。”程展心来的那一头,有个人打断了齐穹,向他们走过来。
他很高,走路像能带起一阵风,穿着国高部的校服,没背书包,没几步就走到了他们面前,询问程展心:“要不要我送你。”
“我会送他回去的。”齐穹紧紧盯着陆业征,道。
他手上的力气松了松,程展心立刻抽出了手,往陆业征边上挪了一步,对他说:“不用了。”
陆业征扶起了程展心的自行车,低头看着他,程展心就伸手想接了过来,被陆业征推开了:“我推吧。”
齐穹没阻止他们,程展心乖乖跟着陆业征走了。
陆业征不会推程展心的小自行车,控制不好平衡,推得歪歪扭扭,走了几步就差点撞墙上去。
程展心看着陆业征笑,陆业征瞥他一眼:“那你推。”
程展心又要接,陆业征还是不给他接,程展心就说陆业征:“你好要面子啊。”
齐穹站在后面,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的指尖好像在抖,太阳穴也突突地跳。
因为程展心对陆业征说话的声音真的很甜,让齐穹想起程展心小的时候跟他妈妈要糖吃。
小程展心想吃糖不会直接讲,他要先问他妈妈:“妈妈,那粒糖是不是很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