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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寒生的语气透出让人无法拒绝的意味，谢乔只能停下脚步，硬着头皮坐下了。
他坐下的一瞬间，虞寒生递了一盘胡萝卜片过来，切口新鲜，明显是刚切好不久。
谢乔惆怅地婉拒：“虞总，胡萝卜我就不吃了。”
可能全天下的人都觉得兔子喜欢吃胡萝卜，虞先生是这样，虞总也是这样。
他和虞先生在一起时，物资匮乏，什么都需要虞先生提供，因此虞先生送他胡萝卜吃他也没好意思拒绝。
虞寒生稍稍抬了抬眼皮，视线落到装满胡萝卜的盘子上：“不喜欢？”
“一般吧。”
谢乔给虞总保留了点面子，他的视线落到另一盘新鲜的提莫西草上，肚子咕咕叫了，鼓起勇气问：“我可以吃这个吗？”
虞寒生微微颔首。
得到肯定的答案，青年顿时笑弯了圆圆的眼，露出浅浅的梨涡，低头专心地吃起了提莫西草。
他没注意到的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虞寒生敛了敛眸，桌上所有的胡萝卜都凭空消失了。
*
谢乔吃完早饭，就按约定时间到了飞机场，和方和踏上了去往燕城的旅途。
试镜的地点在燕城一个酒店，剧组租下了酒店一整层的会议厅。
谢乔走进会议厅，左手边的房间用架子挂着满满几大排的戏服，还有十来个没穿衣服的塑料人偶。
今天试镜的不止任九昭一个角色，因此会议厅里的人熙熙攘攘，需要副导拿喇叭喊。
“乔乔，你先坐着等会儿吧，我看还得有些时间，我出去给点喝的，你喝什么？”
方和给他搬了个椅子。
“可乐吧。”
谢乔没怎么想就回答了。
“好的，给你买矿泉水。”
谢乔：…………
方和冲他笑笑：“上镜对体重很严格的。”
“好吧。”
谢乔忽然觉得，当演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让他一辈子不喝可乐，他就做不到。
方和走后，他打开背包，准备再看看《风华录》的资料，可没想到收藏图鉴悄悄地钻进了背包里。
会议厅里的人不少，谢乔没立即教育它，而是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图鉴飞快地打字。
——我怕。
谢乔看着封皮上那两个字陷入沉思，一本书需要这么担心吗？也不会有人想不开吃一本陈年老书。
不过奥古斯丁的图鉴胆子这么小，他觉得自己搞不好真是奥古斯丁大帝。
谢乔赶紧把背包合上了，就在这个时候，副导喊他的名字：“谢乔，到403试镜。”
他费力地挤开人群，朝403走去，或许是人太多的缘故，戏服间的人偶倒在了地上，空洞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人。
谢乔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他放下卷起的衣袖，那股渗人的冷意才消失。
他走到403室，关上门。
面前坐了一排人，除了几个导演和制片，还有一个棕发的年轻人坐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