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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沈晾趴在旁辉的床头睡觉,赶也赶不走。旁辉梦见有一个看不见面孔的人将沈晾的双手铐了起来,把沈晾押进了那个噩梦一样的特殊监狱。沈晾在他面前被蒙住了眼睛,封住嘴巴……禁止他的感官对外界的任何感知。
沈晾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不断地试图转过身来,旁辉就站在原地,像是个木桩子一样。他想要去拉沈晾,然而身体却仿佛被定住,连伸手都做不到。
许多警察站在他的身边,有刑警有特警,更多的是特殊部门的警察。他们庆祝旁辉摆脱了沈晾,还有许多记者在旁边拿着相机拍照。有人在旁辉耳边说:“让他下地狱去吧——”
往前走的沈晾又变成了他最初将他从监狱里接出来的样子,穿着连体的白色褂子,细瘦的满是青筋的手臂和腿裸|露出来,他满头是汗,头发黏在瘦得不成样子的脸上,手臂上和眼周有大大小小的针孔。他的眉毛被剃光了,喉结艰难地滚动,旁辉仿佛听见他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叫他,那声音从被蒙住的嘴里出来,从喉咙里出来。
他在叫:“旁辉……”
旁辉猛地惊醒。他急速而粗重地喘息,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胸前的伤口传来剧痛。他用还模糊的眼神四下寻找沈晾,却没有在床边看到那个头颅。
“下雪了。”沈晾的声音终于让旁辉找回了意志。他猛地抬起头,只见到一只手拉开了他病床周围的帘子,沈晾也没看旁辉,他拉开帘子后再次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重复了一句:“下雪了。”
外面一片白色。
旁辉的思维也一片空白。
“……阿晾。”旁辉叫了一声,沈晾转过了头来,脸被外面的雪反射的白光照得仿佛透明。沈晾来到他的床边,旁辉顺势用绑着纱布和绷带的手将他拉近,沈晾低头和旁辉交换了一个绵长安静的吻。
旁辉的伤养了三天。的确如他所说,他体质好,恢复得快,已经没有失血带来的症状了,也能够偶尔下床走一走。沈晾扶他起来的时候,王国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过来,沈晾摸出自己的手机,只听王国说:“……那一千二百万,有眉目了。”
沈晾将目光投向了旁辉。
王国下午过来的时候,带身边跟着风尘仆仆的小李。小李看到旁辉吓了一跳,上前像是见首长一般对他握手问好。
旁辉有些哭笑不得,沈晾也面若寒霜。王国摆了摆手说:“说正事。”
当初沈英英的案子中,在她的尸体上搜出了一张一千二百万的花旗银行的支票,他们查出那是苗因也给她的,苗因也供认说那是他送给沈英英的“生日礼物”。当时旁辉和沈晾都觉得古怪。沈英英为什么要为了这一个生日礼物冒着死亡的风险去接收?哪怕苗因也因其谨慎,不愿更改时间,也完全可以不送出这个礼物。有什么东西,是他必须传达给沈英英的?
“这一千二百万,是他们地下建的一条毒品运输通道的最后一笔款。”小李严肃地说,“这条通道的源头就是沈裴,整条通道由苗因也负责,最后的工程确认和验收也都是苗因也。这笔钱就相当于苗因也的一个最终决策,它不下去,表示苗因也不同意签收这个工程。”
旁辉皱起了眉:“这和沈英英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