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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圣旨终于姗姗来迟,谢陵瑜也回信将一切说明,日子一天天过去,百姓与官员间的关系势如水火,唯恐下一刻就打破这份脆弱的平静。
谢陵瑜以肉眼可见的憔悴下来,内外大小的事务都要经他之手,孙黔已经控制住南凌城内,各地的瘟疫也得到了极大缓解。
这天,镇内又暴动了一波小小的动乱,谢陵瑜原先不知,还是仆人说漏了嘴,他才缓过劲儿来,那仆人结结巴巴的还想掩饰,“也,也不是多大的事…… 青公子也是想帮衬着……”
大家都知道谢陵瑜身边的这位随从与之更像是知己,此人生性腼腆,但头脑灵活,帮了不少忙,左右又不会害人,他们也愿意听这位青公子的话。
谢陵瑜自然是不信,一番逼问下才得知,原来诸多琐事都是青丘玦帮忙解决的,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忙的焦头烂额时得以喘息。
他的事可不比自己少,每天却像没事人一样,但又好像都有迹可循,一些被忽略的细节被再次忆起,谢陵瑜心头五味杂陈。
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在心里化开,心跳也在彰显存在,他最后只得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隐瞒,让他没办法生气。
“罢了。”
良久,他一拂袖,转身问了小厮青公子在何处,直奔那处而去。
阁楼。
谢陵瑜透过半开的窗扉,看见青丘玦手中拿着医书,他身边围着一圈郎中,鹿回也破天荒的从镇西过来了,似乎在说些什么。
他静静的看着里头热热闹闹的,驻足看了片刻,迫切的心情缓了下来,谢陵瑜几乎专注的看着人群中气度不凡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上几分促局。
迈出的脚步慢慢缩了回来,他没有上前打扰,而是独自悄悄离开,青色的衣袂在拐角处一晃而过。
下一刻,青丘玦自医书中抬头,若有若无的朝那里看了一眼。
藤蔓顺着镇西的围墙一直延伸到房顶,但早已经无暇顾及,瘟疫的危险期悄然而至,没能熬过的百姓相继长眠,落梅山的火光昼夜不歇,犹如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
谢陵瑜下巴上长出青渣,眉间愁绪不散,青丘玦整日不见人,从一开始的夜不归宿到后来直接在阁楼住下,谢陵瑜不放心的去看过几眼,瞧着还行便也没管。
过了半月左右,朝廷人马才慢悠悠赶到了南凌城,将卢知府与南凌城主押送大牢,城中怨声载道,讽刺当今圣上的说书人随处可见,一回合下来赢得不少叫好,就连孩童唱着稚嫩的曲调都在暗讽朝廷无能。
他们远在繁镇,倒也能听到些风言风语,权当听个开心,不予置评。
好在阴郁的乌云终于散去了些,倾泻出一片亮光愈烈,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早已忘记了一夜无梦是何感觉,只知道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终于在某天天光乍现时,等来了一纸浸透无数心血的药方。
那天清晨,大半镇上的百姓都被吵醒了。
镇中阁楼传来声嘶力竭的又哭又笑,很是吵闹,亮了一夜的烛火在他们的吼叫声中悄然熄灭。
黎明已至,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