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深空彼岸网,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
江暗伸手接过去,缓慢地翻开那个有些泛黄的速写本,边缘都卷起了边,看上去果真年代久远。只是看到内容,确实有些愣住。
不是因为其他,是闻岁实在没有谦虚,整个画风简直幼儿园大班水平,上面的火柴人要是没标注名字,甚至分不清男女。
闻岁盯着他迟缓地动作,小心翼翼凑过去,脑袋抵着他的肩膀解释道:“看得懂吗?这些都是我梦到你的样子。这一张是你在走路,具体在哪儿,实在画太久了,我自己也看不懂。”
江暗乐了,靠着椅子后背,慢吞吞翻着:“继续。”
“这一张是你在写作业,应该很好明白,我还特意标注了习题册的名字,三个大字《必刷题》。”
“这一张是在宿舍睡觉,因为盖了被子,就是这个鸡蛋一样的圆圈就是你的脑袋。”
“这一张是球场上打球的场景,旁边的观众太多了懒得画,我就画了几个波浪线代替。”
“这一张是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我梦到你去了江边看我,但是没跟我打招呼,只是远远看着。”
………
页数很多,越往后翻,江暗的心情就越是复杂,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闻岁画的东西全都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场景。
也许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东西叫做心意相通,或者说这个人太过了解太思念自己,所以才在梦里有那么多关于自己的画面。
不管是真的假的,至少这个速写本让他真切感觉到,闻岁在无意识之间,是真的对自己早已经交付出了真心。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那股今晚一直克制压抑着的情绪就又有些控制不住。
他侧头看向旁边的人,在明亮的灯光下,睫毛的颜色变得很浅,脖颈微微勾着,露出一条弯曲又诱人的线,因为还在喋喋不休的解释,嘴巴张张合合,时不时露出一点舌尖。
闻岁说得口干舌燥,舔了舔下唇,总结道:“总之,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也真的很想你,不是随口乱说骗你的。”
“嗯,知道了。”江暗替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别开眼说,“我现在真的特别高兴。”
闻岁把本子放到一边,捏着他的下巴把脑袋转过来,盯着他眼睛狐疑道:“高兴为什么不看我?”
江暗被迫跟他对上视线,眨了一下眼,声音被晕染地有些哑:“怕定力不够。”
气氛安静了几秒,好像有一根火柴扔进了干燥的空气里,滋啦一声,就能让整个房间都变得燥热起来,很多暧昧在缓慢地滋生。
闻岁无意识地弯曲了一下手指,蹭着他的脸颊,喃喃出声:“你……好像发烧了,很烫。”
江暗回神,抬手用手背往额头上碰了一下,在墓园里潮湿的地上跪了一整天,站在外面又吹了很久的风,确实好像有些发烫。
他放下手臂,松开两颗扣子,轻声说:“一点烧,没事。”
“你换个睡衣上床躺着,我去买药和温度计。”闻岁迅速起身,风一样的从房间里跑出去,连门都来不及关上。
江暗哑然,起身轻轻带上门,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换回舒适的睡衣。
他掀开被子盖上,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此刻仍然有一种飘忽的不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