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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岁心里难受得厉害,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掉,难以想象那几年江暗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在佛前写下“不求长相厮守”这样的话。
他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沙发上的人,哽咽出声:“爸,即便这样,仍然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闻仲青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带着经文的日期,很轻地摇了摇头。
他自问一生光鲜亮丽毫无破绽,不能忍受旁人无端的揣测议论,更不愿承认当初亲手带回家的孩子跟自己儿子成了伴侣,这一切都实在是太荒谬了。
闻岁小心翼翼收起那堆纸条,重新装回平安符里,绕上丝线,戴回脖颈。
他收起了往日那份的叛逆和锋芒,垂着湿润的眼睫,轻言细语说:“那爸妈,对不起了。”
“你是真的打算跟我们断绝关系是不是?”闻仲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扣着扶手,失控出声。
闻岁心想,奢求不到的祝福就不要了,他不稀罕,也不再贪心。也好,这样他就能把所有的爱都给江暗,一丁点都不用剩下。
爱人被困在那个长夏,于是他纵身一跃,甘愿同囚。
只是他们违背了祈愿,以后只能跪在佛前磕头道歉。
闻岁用力抓过江暗那只三年多前没能抓紧的手,每往外走一步,都感觉撕心裂肺的疼:“哥,带我走吧,别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哭了,我心疼,评论都有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