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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笑了,带着一点大笑,点了点头,“接着说下去。”
米莉安吞了一口口水,“你只剩下九个月的时间了。你死于5月3日,不到正午的几分钟前。死于胰腺癌。我很抱歉。”
她对老师讲述了所有的一切。
这个癌症已经遍及她的体内。
那杯冰茶不够甜。
她摔落了玻璃杯。
只要她……停下来,她就可能不会死。
这是一个很好的死亡方式——至少,在死亡里面算很好的。
然后,凯蒂把米莉安带进了教室。她轻轻地关上了门,和她一起坐在桌子后面。
她用一把小钥匙打开了抽屉,而这时米莉安拉开了一个双人座的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书桌,“砰”一声一屁股坐了进去。
老师拿过来一瓶酒和一个红色塑料杯。她把杯子分开,一个变成了两个。
她把它们扔掷到桌子上,两杯都倒满了,递了一杯给米莉安。
米莉安接过它,喝了一口。这是唇红色的烈酒。其实她不是一个葡萄酒爱好者。大家总是说,他们可以品尝出蕴含在葡萄酒里面的一些东西(巧克力、管烟、无花果、草屑,一些来自一个用香蕉板条箱制作的木筏在海上漂浮了两周的九岁古巴男孩的汗水),但米莉安永远只能尝出“愤怒的葡萄”的味道。
都是一样的,喝下去都很好。美味可口,酸酸的,恰到好处。
“我早就知道了。”凯蒂说,喝了好大一口廉价葡萄酒之后点了点头,“我早就知道我要死了。”
“对不起。”米莉安说。她不知道除了这句话以外还可以说点什么。
“别这样。好吧。你应该感到抱歉,但仅限于在骗我这方面。”凯蒂咯咯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早就知道你在撒谎了。”
“你似乎看起来很快乐。”
“我释然了,真的。每个人都认为我疯了。但也许在我自己的脑袋上面有一点通灵的事情正在发生,你知道吗?因为我……我就是觉得这是真的。而你是那个唯一可以证实这件事的人。”
凯蒂饮尽了她的酒,又倒了一杯。
“那么,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呢?”
“天哪。我不知道。当你得知你马上就要死了,你会怎么做呢?”
“你考倒我了。”这不是一个常见的问题,她心想。
一道忧伤穿过凯蒂·维兹的脸,仿佛一朵云的阴影遮在了太阳前面。抑或是秃鹰的影子,或一个红色气球。
然而马上就消失了。
“顺其自然吧。”她说道,拿起手中的塑料杯碰了碰米莉安的杯子,发出一个不尽如人意的声。然后,她收回去,一饮而尽,“这让我想起了一首老歌:伦敦大桥垮下来,垮下来,垮下来。一切都分崩离析,最后只剩下永恒的混乱。”
“爽快。”
“它会变得更加令人愉快。你知道伦敦大桥的故事吗?”
“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