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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仲夏里的某一天,她待在外面的时间也比平时要久。她在追赶一匹马。
她最开始看见它是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的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她转过头去看到一匹美到爆的雄马,浅棕色的杂色皮毛配上黑色的鬃毛——非常像她在新奥尔良的最后一天时骑过的那匹,也就是山米带她去马厩的时候。它们可能是同一匹马,虽然听上去不大可能。那匹马正在吃着路上的什么东西,有那么一秒钟,黑兹尔有个疯狂的念头,觉得它是在咀嚼经常会出现在她经过的路上的大金块。
“嘿,伙计!”她叫道。
那匹马警惕地看着她。
黑兹尔估计这匹马肯定属于什么人。它显然被精心照料过,皮毛光滑柔顺,不可能是一匹野马。如果她能够再靠近些……会怎样呢?她能找到它的主人?把它还回去?
不,她心想,我只是想再骑一次马。
她又靠近了十英尺,马儿跑开了。那个下午剩下的所有时间,她都用来抓它——在它再一次跑掉之前靠得尽可能近才可以。
她忽略了时间。夏季里,太阳长时间挂在天上,很容易就会让人弄乱时间。最后她停下来在一条小溪里喝水,抬头看着天空,心想这大概也就是下午三点。随后她听到下面山谷里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她意识到那一定是去往安克雷奇的晚班车,这意味着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她瞥了一眼那匹马,它正在小溪对面安静地吃着草。“你这是想让我惹上麻烦吗?”
那匹马嘶叫了一声。随后——那一定是黑兹尔自己的想象——那匹马像一块棕黑色的斑点飞驰而去,那身形比闪电还要迅速,几乎快到她的眼睛无法识别的地步。黑兹尔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那匹马已经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她盯着那匹马刚才站过的地方。一股蒸汽正从地面上盘绕着升起。
火车汽笛声再一次在山谷里回响起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惹上了多大的麻烦。
她赶紧跑回了家。妈妈并不在家里。起初黑兹尔感觉很宽心,或许妈妈不得不加班到很晚,或许今晚她们不用再进行那样的旅程。随后她见到了屋里的一片狼藉。她的帘子被扯了下来。衣物箱敞开着,那几件衣服被丢在地上到处都是。她的床垫被撕得粉碎,就像被一头狮子攻击过。最糟糕的是,她的画板也被撕成了碎片,彩色铅笔全都折断了。那是普路托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黑兹尔拥有的唯一一件奢侈品,但它就这样被毁掉了。一张字条钉在墙上,红字,写在图画纸最后一页上,上面的笔迹并不是她妈妈的:死丫头,我正在岛上等着呢,不要让我失望。黑兹尔绝望地哭泣起来。她很想无视这个召唤。她想要跑掉,但无路可逃。她的妈妈已经落入了圈套里。那个声音许诺说,她们马上就能完成任务。只要黑兹尔一直帮忙,她的妈妈就能自由。黑兹尔不相信那个声音,但别无选择。
她上了一艘划艇——那是之前她妈妈用几块金条从一个渔夫手里买下来的小船。那人的渔网转天就出了悲惨事故。她们只有一艘小船,但黑兹尔的妈妈有时似乎有能力直接抵达岛上,似乎根本不需要借助什么交通工具。黑兹尔已经习惯不去问那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