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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川旅帅杜锋坐在半堵断墙上,双手捂住了脸,一动不动。风呼呼地吹过,他的身形悲恸而孤独,凝固得象座雕塑。
有人轻声告诉孟聚,杜锋已经这样坐了足足一个时辰了,一动没动。
“杜帅,我是东陵卫孟聚。”
杜锋僵硬地抬起头,他也不站起,就这样毫无表情地仰望着孟聚,声音低沉:“孟镇督?真是辉煌大捷,可喜可贺!一夜之间全歼三个斗铠旅,阁下武功彪炳,威震北疆!我恭祝阁下武运长久,永远走运才好呢!”
看得出老将军眼中的怨毒,孟聚长叹一声。
“杜帅,我知道这样说很侨情,我也不是求您原谅,但此事,殊非我愿。说白了,我也是被逼的。”
杜锋冷笑,一夜之间,他的头发已是全白,带着血腥的晨风吹着他的白发在凌乱地飞舞着。他说:“是啊,孟镇督很无奈啊,阁下太无奈了,要跑到我们武川来杀人放火,一口气就是两千条人命!孟镇督,您武功赫赫,威名盖世,有什么恩怨,您不能直接跟拓跋元帅了断吗?阁下拿我们武川来撒气干嘛?”
孟聚淡淡说:“武川东陵卫何在?武川东陵卫的江镇督,他又何在?”
杜锋一窒,重新开口说话时,他气势已经弱了许多:“镇督,你要为江镇督复仇,你该去武川城找赫连八山,不该来找我们。我们没有招惹你。”
“杜帅说得好。但据我所知,江镇督也没招惹赫连八山吧?武川东陵卫也没有得罪你们吧?”
孟聚逼视着杜锋:“杜帅,你以前是没招惹过我们,但我倘若不来,你们武川边军马上就要进攻我们,就要到东平来杀人放火了,你敢说不是?杜帅,你看着我,回答我!”
杜锋无法回答,他避开了孟聚的目光,毫无焦点地眺望着前方。
“我对杜帅、李帅都是很尊敬的。二位在我这边,生命没危险,也没受到虐待和羞辱。二位,假若易地而处,换了我被你们边军俘虏了,二位也能这样待我吗?”
杜锋象是没听到一般毫无反应,李赤眉叹息地摇头。大家都清楚,倘若孟聚落到边军手上,拓跋雄不把他剥皮抽筋才怪。
良久,杜锋巍巍颤颤地站起身:“孟镇督,你跟拓跋元帅的恩怨,我们没资格、也没能力评说。求您,看在这些儿郎曾抵抗魔族保卫北疆的份上,把他们好好收敛;活着的人,也请您不要虐待他们,不要杀他们,大家都是各为其主罢了。有罪的是我们,儿郎们只是奉上峰之命行事,并无过错。有什么不满,你冲着老夫过来便是了。”
“杜帅放心便是。”
杜锋凝神望着孟聚,他看了很久,像是要把孟聚的相貌铭刻在心里。
良久,他点头说:“好,很好!孟镇督你很年青,你还很年青!我记住你的样子了,我很有耐心的,我等着你,我会一直等你,你最好也不要忘记我杜锋了!”
他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开了,身形摇摇欲坠。望着他巍巍颤颤的背影,孟聚与李赤眉都流露出怜悯的目光。
几个看守杜锋的士兵追了过去。过了一阵,士兵们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喊道:“镇督,不好了!杜锋自刎了,他捡了把剑,突然一剑割了脖子!他的动作太快,卑职实在拦不住啊!”